朱漆雕填描金花卉纹架格旁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刚和朝臣议事毕,谢清鹤一身莲青缎面白狐皮里狐裘,腰间束着银镀金镶碧玺带扣,尾钩上缀着玉片碧玺。
脸
上透着大病未愈的孱弱苍白,对上沈鸢的目光,谢清鹤黑眸动了一动,漆黑瞳仁中淌着沈鸢读不懂的情绪。
像是……如释重负。
谢时渺勾住沈鸢的手指头,一碗水端平,也开始告谢清鹤的状。
“母亲,父皇今早偷偷来看过你好多回了。”
沈鸢想起谢清鹤昨夜那句似是而非的话,心口忽紧。
她和谢清鹤之间还真是孽缘,剪不断理还乱。
谢时渺捏着沈鸢的毛毡小狗,爱不释手。
和沈鸢说完话,又抱着案上的毛毡小狗出去,跑到园子和百岁炫耀。
小姑娘的笑声如银铃清脆,似仙乐悦耳。
沈鸢目送谢时渺出去,命松苓好生跟着,转身朝里间走去。
珠帘狠狠甩开,差点摔在落后半步的谢清鹤脸上。
谢时渺不在,沈鸢也全然没了和谢清鹤扮演严父慈母的心思。
她气恼往后瞪一眼,疾言厉色:“你跟过来做什么?”
沈鸢恼怒不已,“谢清鹤,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是一个蠢物?我一次次相信你,又一次次上你的当。”
谢清鹤沉着脸,凝眉:“我没这样想。”
沈鸢往前半步,直视谢清鹤的眼睛:“是么,那我怎么出不了宫?”
谢清鹤答非所问:“你想去哪里,过两日我陪你出去。”
沈鸢怒而挣开谢清鹤握着自己的手,愤愤不平:“不需要,我一个人也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