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次父皇在榻前守了我两夜,差点误了早朝。”
谢时渺眼中的谢清鹤和沈鸢眼中的判若两人。
沈鸢怕吓到孩子,面色缓和,她俯身低下头,和谢时渺面对面。
“母亲不是怪你,只是怕你等急了。既然出不了宫,我让他们送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谢时渺破涕为笑。
随着入宫的不止有毛毡,还有松苓。
松苓:“陛下担心姑娘……担心娘娘在宫里住不惯,特地让人接我入宫。”
她小心翼翼觑着沈鸢的脸色,“娘娘……没事罢?”
沈鸢冷笑两声,不想在谢时渺面前流露出不好的情绪。
她低声:“回去再说。”
谢时渺握着银针,左戳戳右戳戳,脸上难得有孩童的稚气,童言无忌。
“母亲是想说父皇的坏话吗?”
沈鸢哭笑不得:“怎么,渺渺还想找他告状?”
谢时渺晃晃脑袋:“我才不会,只有小人才会背后告状。”
她扬高声,朝窗外喊了一声,“父皇,母亲在说你坏话。”
沈鸢瞠目结舌,目瞪口呆:“你怎么……”
她急不可待朝窗外望去。
廊下空无一人,唯有日光落满台阶。
沈鸢恼羞成怒,一只手提起谢时渺一边脸,她笑着道:“好啊,如今连你也敢骗我了。”
谢时渺咿咿呀呀,艰难从沈鸢手下逃生,可怜巴巴望向沈鸢身后,她怯生生:“……父皇。”
沈鸢轻笑:“你以为我还会信?你父皇……”
一语未落,沈鸢唇角的笑意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