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皱眉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改日我让虞老太医过来,问问这香你可闻得。”
沈殊挑眉:“这事你不是问过虞老太医了,怎么又忘了?”
同样的话,她已经听沈鸢说了三遍。
宫人在一旁笑着道:“元少夫人不知,贵人如今忘性大得很,前儿竟连少夫人有孕都忘了。”
沈殊遽然一惊:“怎么回事,可让太医瞧过了?”
沈鸢小时候也曾因高热忘过事,沈殊蹙眉,还以为是后遗症。
“都过去这么多年,怎么又犯病了。”
沈殊左思右想,百思不得其解。
沈鸢剜了宫人一眼,脸上堆笑:“姐姐莫听她胡诌,只是一时记不起,不是什么大事,后来都想起来了。”
沈殊紧绷的肩颈舒展:“阿弥陀佛。”
她拿团扇在沈鸢手背上拍了一下,“你若再敢把我忘了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沈鸢粲然一笑,从攒盒中捡起一块杏脯递到沈殊手上:“若我真忘了姐姐,姐姐会如何?”
那杏脯是沈鸢特意让御膳房做的,酸甜入口。
沈殊定定望了沈鸢许久。
忽的噗嗤笑出声,“那又如何,难不成你把我忘了,我还能把你忘了不成?不论如何,你总归是我妹妹。我做姐姐的,只有护着妹妹的道理。”
她转首侧眸。
在沈殊眼中上,沈鸢不再是沈贵人,而只是她的妹妹,一个从小都需要她护着的妹妹。
沈鸢沉吟不语。
沈殊挽着她起身:“别想太多,过些时日是端午,这两日陵江上总有人在划龙舟。你若是闲来无事,也可以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