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的地方她都另外誊抄在纸上,想着改日请教太医。
纸上的笔迹确确实实出自沈鸢之手,可再多的,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似有迷雾挡在沈鸢眼前,朦胧不清,沈鸢拨不开拂不动。
宫人战战兢兢,小心觑着沈鸢的脸色:“主子面色不好,可要奴婢请太医过来?”
沈鸢摇头:“你先下去罢,我想自己看会书。”
宫人将烛光拨亮些,暖黄光影照亮沈鸢半张脸。
她翻开医书,从头翻阅。
明明书上的每个字沈鸢都认识,书上的批注也是自己写的,可沈鸢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看过。
就像她想不起沈殊怀孕一事,想不出沈殊是何时告诉自己这事。
沈鸢蛾眉紧皱,她双手环着膝盖,蜷缩在贵妃榻上。
沈鸢不想见虞老太医,也不想吃药,更不想再听见谢清鹤说自己装疯骂傻。
她明明没有。
没有装疯卖傻,也没有骗人。
耳边又陆陆续续响起雨声,雨声沙沙作响。
沈鸢痛苦而又绝望缩成一团,烛光跃动在沈鸢眼眸,如朝霞映目。
她并未将这事告诉旁人,连沈殊五日后入宫过来看自己,沈鸢也是闭口不提。
粉彩云龙镂空长方香熏炉中点着松檀香,怕松檀香冲撞了沈殊腹中的孩子,沈鸢掀开盖子,往香炉中泼了茶水。
袅袅残烟往上飘起,刹那烟消云散。
沈殊枕着青缎迎枕,捂唇笑道:“也不必这般小心罢,你宫里的东西,我自然是放心的。”
她向来风风火火,有了身孕,行事还是如先前无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