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痛苦闭上双眼。
泪水无声淌过眼角,沈鸢无端想起那只挣脱风筝线,而后又掉落在江中的纸鸢,那本就是纸糊的,沾上水自然不能再飞往高空。
可它却自由了,再也不用受风筝线的摆弄,再也不用受人桎梏。
她,自由了。
沈鸢跌坐在地上,眼中淌着泪光,一双水雾雾杏眸映着满园的月光。
……
金创药的药效极好,不过两日功夫,宫人又拾掇得齐整,又一次出现在沈鸢眼前。
宫人脸上挂着笑,哪还有当日的奄奄一息。
沈鸢抬眸,细细拿眼珠子打量。
宫人抿唇笑:“奴婢脸上有什么吗,贵人为何这般盯着奴婢瞧?”
沈鸢忧心忡忡:“你的伤……没事了?”
宫人不以为意:“不过是些皮肉伤,将养两日就好了,主子不必担心。”
她亲自为沈鸢斟上恩施玉露:“这是闽州刚送来的,听说去岁雪灾,宫里也就得了三罐。”
而如今,那三罐茶叶就在棠梨宫摆着。
宫人喜笑颜开。
“陛下心中还是挂念主子的。”
四下无外人,宫人悄声上前半步,附唇在沈鸢耳边低语。
“陛下如今后位空悬,后宫又只有主子一个贵人。”
宫人声音压得极低,“奴婢知道主子心里苦,可这宫里众人,各有各的苦,如今主子得宠,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才不敢欺负主子。若主子有朝一日失势……“
宫人飞快拍了下自己的双唇,“奴婢一时失言,还请主子责罚。”
沈鸢面色如常:“无妨,你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