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素面朝天,未施粉黛。一身莹白暗花缠枝纹中衣,手上布满红色的血痂。
雪崩那日,沈家本是打发婆子去接沈鸢回府的,不想竟意外得知沈鸢去了天香寺上香。
紧赶慢赶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雪山崩塌,沈府的下人遍寻一夜,好容易才在山石下发现奄奄一息的沈鸢。
“你还真是命大。”
沈殊坐在圆凳上,抬手命人送来二和药。
护甲摘下,沈殊一手端着药碗,汤勺送到沈鸢唇边。
沈殊何曾照看过旁人,玉竹忙不迭出声:“姑娘,我来罢。”
“不必。”
巾帕递到沈殊唇边,她动作熟稔为沈鸢擦拭唇角留下的汤药。
难得有耐心,一口接着一口喂药。
玉竹恍然弯唇:“是我忘了,姑娘以前也是这样……”
话犹未了,玉竹忽的惊呼,“二姑娘、二姑娘醒了!”
在榻上躺了将近一旬,沈鸢身子骨都不利索。
入目锦绣珠帘,地上立着彩刻春晓花鸟十二扇屏风,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设有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。
屏展彩凤,褥设芙蓉。
榻边坐着的女子与自己有三四分相像,一双丹凤眼凌厉,眉目透着骄矜傲气。
沈鸢蛾眉蹙起,脸上满是戒备不安:“我怎么、怎么会在这里?”
嗓音干哑生涩,甫一说话,胸腔立刻涨起阵阵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