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竹耳聪目明,忙端上热茶,她笑得温和:“二姑娘,这是你的厢房,你不在这里,还能在哪?这位是我们姑娘,也是你的姐姐。”
沈鸢目光缓慢移到沈殊脸上。
沈鸢能记起的儿时回忆不多,自然记不得沈殊。
不安凝在眉宇间,沈鸢皱眉凝视。
良久,那一声“姐姐”依旧没能喊出口。
沈殊轻蔑瞥视,接过玉竹递来的丝帕净手:“既然醒了,日后就好好待在府里,省得到处乱跑,给家里招惹是非。”
“我……留在这里?”沈鸢不可置信,以为自己听错。
沈殊轻哂:“父亲执意接你回府,难不成我还能拦着不成?”
起身,沈殊提裙,款步往外走,“天色不早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、等等!”
沈鸢挣扎着起身,双膝倏地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,她身影踉跄,再次跌落回榻上。
沈殊转首凝眉,不悦:“你做什么?”
玉竹赶着上前,仔细搀扶起沈鸢,语重心长:“二姑娘,你这腿上的伤还没好呢,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去做就是了。”
那夜在雪中走了半宿,沈鸢双足早就捱不住,回来将养数十日也不见利索。
她倚着青缎迎枕,一张脸白了又白:“那日、那日在天香寺的后山……”
对上沈殊审视的目光,沈鸢多留了个心眼,斟酌着开口。
“那日在天香寺后山,我记着还有别的香客也被埋在雪山下,他们如何了?”
沈殊不以为意:“这我如何知晓?兴许也是被他们自己的家人带回去了。”
沈鸢心惊胆战:“那若是……没有家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