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妹妹还没醒
?”
台矶前坐更守夜的婆子本还在打着瞌睡,听见沈殊的声音,唬得半点困意也无,忙忙起身行礼。
她讪讪干笑两声,惊魂不定:“姑娘、姑娘怎么来了?”
汗流浃背,婆子连话都说不利索,颤巍巍道:“这儿病气重,姑娘还是早些回去,省得过了病气。”
二姑娘被救后,连着昏睡了□□日,沈父连厢房都不曾踏入半步,只命人好生照看。
底下的人起初还尽心,后来见沈父不管不顾,也渐渐松懈,哪里想得到沈殊会亲自踏足。
沈殊漫不经心抚着染着蔻丹的长甲。
半晌,朱唇轻启。
“胡说什么,二妹妹病了,我这个做姐姐的自是牵挂,哪里还顾得上病气一说。”
婆子冷汗沁出,不知沈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叠声笑道:“大姑娘菩萨心肠,只是二姑娘昏睡至今,连太医也无可奈何。”
沈殊慢条斯理:“父亲请的哪位太医?吃的什么药?一日吃几回?”
婆子颤抖着身子:“请、请的是余太医,吃的药……老奴也记不清,方子都在茶房呢,大姑娘若想看,老奴立刻着人送来。”
映在廊庑下的黑影抖如筛子,“只是二姑娘迟迟不醒,药也灌不进去,老奴实在也是没法子。”
沈殊抬眸:“……灌?”
婆子自知失言,跌坐在地。
沈殊懒得多看她一眼,衣裙窸窣,翩跹往厢房走去。
任由婆子在外面把额头磕肿。
玉竹亲为沈殊挽起毡帘,帘栊响处,迎面暗香浮动。
湘妃竹帘垂地,贵妃榻上倚着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