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危蹙眉,摇着脑袋,眸中蓄满了眼泪,甚是无辜的样子。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姑母,我纵然怨他对我的种种打压,可毕竟,他是我父君,我不会对他如何的……”
“他身死那日,我也不是故意不让姑母见他,我只是怕姑母也被染上病症……”
褚缨抽出自己的手,可立马又被他追上扯住,将她上身都扯下来了一些,他匆忙道:“是真的,我说的都是真的!姑母……危儿只是想对你好,危儿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了我?”褚缨保持着这个姿势,任由褚危拉着自己。
“姑母你可以理解我的,对不对?”褚危拽着她手腕向下,她便顺势蹲下来,平视着他。
眼神交汇,他眸中只有委屈与讨好。
褚缨忽而问:“为何杀了他们?”
褚危没有停顿,仿佛这回答已在他心中演练无数遍,他答道:“我没有办法,姑母,证据就在眼前,难道,还要放了他们不成?那样,臣子们该有多失望?姑母,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冤枉的……”
褚缨深吸口气,起身后退。
他便跟上来,拉她衣袖,“我保证,我再也不会动姑母身边的人了,我不会再让姑母伤心了,姑母,我可不可以……不立后?”
褚缨再后退。
他不依不饶膝行过来。
室内昏暗,光亮被紧闭的窗户纸遮挡,只透出几点光线,合着微弱的烛火映照在褚缨脸上,她眼眸一动,竟停下脚步,蹲了下去,将他手臂抬起。
见此,褚危喜笑颜开:“姑母可是答应了?”
“起来吧,你是君主,是西州的主子,不该这样。”褚缨托着他手臂,与他一同起身。
褚危眸色闪着亮光,看向她时满含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