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面容沉静,见他起来了,便弯起唇角,莞尔一笑。
“危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自己做决定便好,我不再干涉。”
褚危手抚着她手腕,而后将她的手捧在掌心,低头去吻她手背,孩子一般捧着他的宝贝,笑容满面:“这都是姑母的功劳,若没有姑母的教导,危儿也不会……”
“那倒是我的错了。”褚缨笑着开口,忽而打断他的话,话语依旧那般温和,“毕竟,弑父这种事,正常人也不该做的。倒是我,没教好你。”
说完这话,褚缨不再看他,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她脚步缓慢。
快要走到门口了,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:“好。”
褚缨脚步稍顿,回眸望向他,彼时,门被太监打开,日光从门外照进来,堪堪停在褚危脚下。
散漫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。
“答应你……”
“孤答应你,立后。”
褚危面上没有表情,与方才截然不同,他后退几步到桌前,微微偏头,伸手将姜嫣的画像拿到手上。
“明天孤就下旨。辰时吧,或者再早些,孤便让人去姜家,这事儿拖得太久了,现如今既然决定下来,自然是……越早越好。是这样的吗,姑母?”
画卷被他从桌面上拖走,他捏着画卷,单手展开,瞥了一眼,而后一甩手,将画卷丢在地上,在地上滑出好一段距离,直到光亮的位置停下。
画卷中的人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边,褚缨的眼神在那名字上停留一瞬,而后挪开。
她没回答,提步出了门,门关上,屋内重归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