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危不会拒绝见她,从来没有拒绝过,这次亦是。
她进去时,褚危正在看奏疏。
她无心打扰,只是褚危率先看见了她,丢下奏疏起身来迎她。
褚危最喜欢的,便是牵她的手。
就如同许多年前,在狼口之下,她也是那般拉着他的手奔跑。
“姑母,你怎么忽然来了?我听他们说,你不是已经歇下了么?”褚危笑意盈盈望着她。
在很多时候,他都是这般。
哪怕是那一日,他拉着她的手去看那一排干尸时,亦是这般。
他笑着。
笑看她的苍白无言。
褚缨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眼眸,牵起嘴角一笑,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向书桌,她顺势坐在了他的位置上,把姜嫣的画卷放在桌上。
“危儿。”褚缨一点一点展开画卷,“如今,你也有了自己的想法,从前我教你的,你似乎也都学会。懂得培养自己的势力,懂得趋利避害,这都是极好的,你作为君主,该这样,姑母……都理解。”
一旁,褚危笑着看她,眸中极尽温柔,压根没关注那画卷。
“我就知道,姑母对我最好了。姑母是这世界上……对危儿最好的人。”
他的话语柔似春风。
褚缨听着,莞尔:“只是,现在还差一件事。”
她展开了画卷,抬头看向褚危,拉着她的手,将他的手放到画卷中的女子身上。
“你,该立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