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又吹了起来,褚缨回神,身体下意识抖了抖,用披风把自己包裹,而后蹲下身子,用匕首在墓碑上面一笔一划,刻下季卿的名字。
刀刃与坚硬的石头摩擦,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格外明显,这名字有些难,她刻得十分认真,刀刃上残留的血沾上了墓碑都没发觉。
身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,褚缨没在意,手中动作未停。
声音到了身旁消失,褚缨的最后一笔也完成。
她放下匕首,抬手摸着凹陷的划痕,轻笑道:“这名字是我取的。”
衣料摩挲的声音传来,褚缨微微偏眸,见李连清也蹲了下来,看着那墓碑,眸中有些疑惑:“君主说他没有名字。”
褚缨轻嗤一声,眼眸一转继续盯着墓碑上的名字,声音沉下去:“其实就算你不说,我也知道褚危是怎么说他的,褚危看不起他。这孩子从小时候起就这样,觉得自己身份高贵,不可一世,最开始他连我都看不起。”
李连清沉默了一会,又问:“那这位……季公子,在殿下眼中是个怎样的人?”
闻言,褚缨看向他。
李连清:“……除了外貌。”
只听得“噗嗤”一声,李连清闻声望向对方,见褚缨已然笑出来:“那我说了,你是信君主的,还是信我的话?”
李连清顿时一愣,有些模棱两可说:“不管他到底是怎样的人,总之冤枉人都是不对的。”
褚缨笑着垂眸,没再看他,拿起了匕首用袖口擦拭上面的污渍,漫不经心道:“那君主便就做了这样的事,你说,怎么他就不该受到惩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