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清思手指微勾,但她忘了如今自己与裴盈珺仅是外人。
于是解释道:“从沙州去安西的途中,我曾与裴二娘同行两日,她隐晦提及过裴娘子是以耕田谋生,我曾见过很多在田野劳作之人都身患各类疾病,然而昨日见裴娘子身体康健,因此才有疑问。”
言毕,褚清思抬起双臂:“若是有所触犯,望裴娘子宽宥。”
鄯城县是高宗在西都县西北另置的,鄯州与吐蕃毗邻,为实现军队的粮食自足,有沿边屯田。
听闻是裴盈珺在为军队出谋。
而妇人的宿疾就是因此有的。
裴盈珺
恍然明白,然后宽解道:“褚娘子所言并无触犯我之处,我还要多谢褚娘子的眷顾,这虽然是宿疾,但也并非大病。”
耕田为生的百姓常年都需要以自然气候为生,若是错过耕作,便要再等待一年,所以为了能够追逐季节,必然也需以身体的康健为代价。
就如前世二人在渭水平原上最后一别时自己所言那般,裴盈珺是盘旋天上的苍鹰,且直至自己死时,妇人的精神都仍还矍铄,未有大病。
褚清思低下眼,浅笑喃喃:“我很羡慕。”
裴盈珺未曾听清,身体微微前倾:“褚娘子可否再说一遍?”
褚清思将情绪收敛,复言:“裴娘子要保重身体。”
妇人露出长辈的慈和,喜悦颔首。
褚清思向裴盈珺辞别后,自堂上漫步出来。
其家中的儿童跳着蹦着来抓自己的裥裙:“小姑要我将褚娘子牵回去。”
仅是视物有障,而并非是失明的褚清思不解看向中庭,发觉在裴月明锲而不舍地驯服下,狼犬更为凶暴了。
大概是不想犹子被狼犬咬伤,所以以此缘由将其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