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鸣良垂下头,出于内心的失意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重叹。
听到叹声,有一瞬,褚清思彷佛看到与自己对面而坐的人就是阿爷褚儒。
然阿爷并非喜爱叹息之人,只在女皇将要来洛阳即位时,每每归家便是频叹,以致自己铭刻于心。
她恻隐道:“或可遣人去往安西找鸾台侍郎,他被圣人遣来巡视河西、安西,此时就在龟兹的安西大都护府,寇贼一事在他的职权之内。”
石鸣良朝右侧的张豫看了眼,天子近臣在安西的消息并非是隐秘,但他们所想的是女子亲自经历过寇贼的掠夺与厮杀,有着血肉之痛,处置的决心也必然大于那位鸾台侍郎。
最后见女子坚决不愿涉入河西寇贼之乱,他惟有低头,拱手至额:“仆归去后会向刺史禀告。”
会完客,褚请思跪坐在席上良久都未曾起身。
只是微微侧身,仰头望着堂外不语。
及至裴月明、叶独远与那名儿童跟随在裴盈珺身后来到堂上。
看到眸中突然出现的几团五彩光影,褚清思恍若初醒。
已经走到案后将要踞坐的妇人注意到女子的举止,和蔼笑道:“当下已经是夕食,褚娘子不必再动。”
经此提醒,褚清思才意识到眼中所感受到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。
随即疱宰把从主人田野里所采摘而来的新鲜蔬果,其中的兽肉则皆是四周的百姓及那些军户所馈赠的。
待众人餔飧毕。
裴月明不服输的继续去驯服那只狼犬。
叶壮壮跟在其身后,追逐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