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小女的诘问,褚儒先是不知所云,很快便明白
必是新妇崔昭所告知的,随即就是沉默。
他明白妻子的离世是很多缘故所致,并非是某人某事某物,但服丧的那一年,自己心中就是难以止住繁乱的思绪。
时时都在假想无数可能。
倘若他们只有长子青雀。
倘若他们不生育子女。
最后,甚至都已经在想倘若他们二人从未成昏。
妻子是否就不会先自己离世。
但痛苦却并未消减。
直至服丧一年后,他才终于能够坦然面对子女,将其中的恨给摒弃,只剩父爱。
然少顷,褚清思的视线开始于父兄之间徘徊:“人谁无过,纵使是阿爷也并非圣贤,所以我与长兄对阿爷又岂会毫无怨言?但我知道,阿爷给予我们更多的是父爱,就如我们对阿爷也依旧怀有崇敬之心。家人就是如此,即使会有怨恨也仍然将彼此视为心中最重要的人,所以绝不能因睚眦之恨,便有嫌隙。”
那日只是焦灼下的无心之言,褚白瑜心中早已后悔,他当下也乘势向阿爷追悔前过:“那日是亮德失言,请阿爷宽恕。”
褚儒笑着举手,示意其不必起身:“待梵奴你比我更为尽心,那日会如此皆在情理之中,我更是从未想过要罪责于你,只是几日以来你我父子都终日奔走,彼此之间也未免会有所疏远,且有我为父,你们兄妹二人确实受罪,往事虽然已经难以转变,但后事我必会尽心为你们所谋。”
褚清思隐隐察觉到其中有异样,遂抬头与长兄对视一眼。
少顷,老翁却率先将此事揭过,环视一圈堂上后,载笑载言道:“我观你们都已有飢饿之色,先执箸进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