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只好缄口。
于家中休养三日以后,褚清思便预备继续回天宫寺翻译经文,而简娘已于昨日先去整理殿室。
只是还未登车,突然又被长兄褚白瑜唤住。
她站在车驾前方,回头去看。
在长兄的身侧站有一侍从恭敬侍立,但前面分明还没有。
褚清思浅笑着,因前世那场巨变已经过去,所以即使隔着帷帽的白纱,仍可见其眸光熠熠:“长兄还有何事要说?”
眉眼下沉,褚白瑜眼中的忧心也逐渐浮出:“我之前所遣去集善坊的人并未能够见到拂之,且依陆翁所言,他的状况似乎有所不利,听闻医师诊治过后,只言拂之右手的伤已生出腐肉,有断臂之险。”
女子隐在帷帽后的神色忽滞,精神恍惚。
褚白瑜乘隙劝谏一句:“梵奴,他是被你所伤,你理应要前去候问。”
在长兄的平和下,褚清思也终于言出自己这两日的忧虑与迟疑:“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阿兄。”
因为此事,她日夜辗转反侧,心焉内疚。
不论是他的愤怒,或是他黑眸中所流露出的伤悲,都使得她只想逃避。
褚白瑜轻笑一声,温柔安抚:“过则勿惮改,何况拂之他是绝不会对梵奴发怒的,可还记得你与少弱去骊山一事?”
昔年女子曾“不思进学”,与宇文劲一同乘车去骊山看望玄奘法师,归来后却忽然畏惧尚是少年的李闻道震怒,所以数日都不曾去受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