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只冀望还能够来得及阻止。
但当回到家中的时候。
堂上已经只有长子与新妇在。
二人情绪衰颓。
褚儒不安询问:“梵奴呢?”
长子看见归来的老翁,神情依然平淡,他拱手:“小妹已经前去长安,衣服也未曾更换,只是把帷帽与披帛留下就匆匆离开洛阳,惟恐不能追上拂之。”
崔昭站在丈夫身侧,垂着头。
褚儒躁急道:“你为何不劝阻!”
褚白瑜垂下手:“梵奴的性情,阿爷还不知?”
褚儒继而言:“那你也理应跟随其后。”
小妹陷入危境,褚白瑜内心早已碎裂,又再闻听面前之人所言,自己的愤怒被积压至喉中,不再是那个忠孝有度的褚家长子。
他一字一句的从容有序的陈说着:“这是阿爷的错;昔年梵奴坠入灞水也是阿爷的错;梵奴弱龄早慧更是阿爷的错。阿娘离世以后,你独自溺于伤悲,可却忘了我与小妹也仅是孩童,那时家中许多事情都让我一个不足七岁的孩童来管束,小妹也始终都未能消除对阿娘离世的恐惧,常畏黑夜,所以才会在那日惊醒后坠水。”
“阿爷也勿要将今日之过再推给我们。”
“我与梵奴身为子女,已经无愧。”
“只是不知,阿爷是否有愧。”
褚儒闻言,内心为之一振。
马蹄践过洛水、渑池的暮春。
最后通过崤函道的险峻峡谷。
而她如今所身处的是崤函道南北线最终所会师的陕县。
褚清思眉头微皱,用力才将马立在原地。
此马是昔日高宗赐给阿爷褚儒的,来自突厥,马身健壮,肌肉发达,无累赘之肉,可日行八、九百里,一日就能抵达长安。
但同时也极难控制,需比其余马匹付出更多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