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大错特错。

就在他如坐针毡之际,对方忽而抬起头,用手中的笔轻轻地点了点他的手背。

温柔却冰冷的触感令他回过神来,迎上一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。

星使没有第一时间开口,他却觉得对方完全看透了他的内心,看穿了他的脑子里完全容纳不下半点课程的内容,也知晓他敲不出一句完整流畅、没有语法错误的英语句子。

这一次雪臻的感觉正确,因为星使沉静地凝视了他三秒钟,接着凑近他的耳畔,声音轻缓,“发给我。”

这三个字完全暴露了他无能为力的事实,但雪臻只觉得解脱,他终于不用再装下去了。

从内心深处倏尔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——雪臻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教室里听课,也不应该在ddl来临之前疯狂赶论文,这不符合他的身份。

身份。

这两个字如同微妙的警告,带着黄色底黑色图案的感叹号标志,棱角锋利地滑过心底。

他的身份,难道不是大二的学生吗?

强压下凌乱的思绪,他默默地、飞快地将狗啃过似的的论文发给星使。

星使早就写完了自己的论文,此刻熟练地打开雪臻的论文,在笔记本上删删改改。

“删删改改”只是一种委婉的表达,事实上,星使删光了他花费半天时间才憋出来的、语句不通的、所有的、可怜兮兮的句子。

雪臻微微偏头看对方。

白色的卫衣衬托出流畅的肩颈线条,纯黑色的发尾盖过白皙的脖颈,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,星使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论文,却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隐晦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