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臻收回视线,戴上耳机,随便找了个电影,度过接下来的图书馆时光。
他们足足坐了一下午,雪臻也看了整个下午的电影,直到星使将写好的、甚至调好格式和学号的论文发给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学号?”他忍不住悄悄问。
就连他本人都没记住自己的学号。
——这又是一件奇怪的事,他已经上了快两年的大学,怎么连学号都记不住?他之前是怎么交作业的,难道每交一份论文,每做一份ppt,都要翻看一遍学生证吗?
他试图回想这两年的大学时光,却想不到除星使之外的任何记忆,就好像在浓雾弥漫的清晨眺望远方的山脉,除了扑面而来的白雾之外,望不见一点山峦的脉络。
“上课签到的时候记住的。”星使压低声音回答。
搞定论文后,已经到了晚餐时间。
从图书馆的大门出来后,夕阳的余晖散落一地,洒落在草坪上,洒落在道路两侧行人的衣服上,洒落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。
星使却突兀地停住脚步,雪臻见他没跟上来,也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天空……很奇怪,”星使的表情有点疑惑,“不该是金橘色,应该是深蓝色或者黑色的。”
“你是在描述晚上七点过后的天空吗?”
“算了,”星使没再纠结,“别在意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介于对方不求回报地帮他写完了论文,雪臻也不好意思再让对方请客吃饭,于是先一步提出自己买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