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苓顿了顿,复又翻开书,视线转回到文字上,温声道:“我睡浴缸。”
……
沈苓在四九城地底下躺了几十年,也不晓得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,她发烧了。
大概夜里十一点烧起来的,偎在床上裹紧了被子还是冷,向晓给她量了体温,熬了小半碗白粥端去,沈苓横竖咽下两口便不吃了。
再晚些时候,竟糊糊涂涂说起呓语来,向晓凑到她嘴边听,温热喷上耳廓,沈苓说:“我去浴缸里睡……”
“烧成这样了还要去睡浴缸?”
向晓当然不答应,眉心蹙起小山反驳她的胡言胡语:“鬼的体温本来就比人低,你现在摸摸你自己,烧得跟滚铁似的,嘴硬。”
沈苓喉咙一动,抿着泛白的嘴唇顾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向晓靠着她坐下,放软了语气道:“这么多天了,还要和我怄气吗?”
沈苓侧了侧脑袋,用动作告诉她是的。
沈苓这些天睡浴缸是在怄气,向晓这些天同意她去睡浴缸也是怄气。看起来是为着向晓给民警说说沈苓是山里的超生户,实际上是为了旁的。
叹了半口气,向晓说:“你生气,不止是因为办身份证的事吧?沈小姐大度,大概不会这么计较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她又问:“是不是因为我说,我不是向阿小,你不高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