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个家里平常不住人,自然不会放多余的被褥。铺了一床意味着,只有一床被子。
“哎呀,你要跟人家多亲近亲嘛!”向妈妈又在磕瓜子儿,扔了把瓜子壳又抓了一撮拢在手里:“既然要谈朋友,分房子睡觉怎么好的呀?”
“我都说了我们……”
“哦哟好了好了,”向妈妈把瓜子扔回堆儿里,起身拍了拍手:“妈妈等下要去舞蹈团排练,不说了啊,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跟汤圆,给小姑娘煮着吃,不要太吝啬晓得哇?挂了挂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向妈妈挂断了。
向晓哀哀怨怨从次卧里出来,客厅冷清,落地灯圈住吧台上一小片地方。光源下放着几本洋文书,装模作样和百合花摆在一起,显得优雅高级,沈苓立着脊背,倚在吧台上翻看。
余光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,抬眼,对上向晓犹犹豫豫的神情,掖了掖嘴角,问:“怎么了?”
向晓少见长相这样雅致的人,一头长发乌黑柔顺,温柔里带着点儿难以察觉的不近人情。遑论刚才耳畔多吵闹,只要被她那么一瞧,或是……只要听一听她的声音,周遭便骤然安静下来了。
向晓走近她,撑着下巴坐下来:“你还会英语呐?”
“幼时学过。”沈苓语毕,合上书,鼻端一声轻笑道:“方才为何动这么大气?是不是伯母误会你我的关系了?”
“还不是你把那东西拿出来被她看见了!”向晓蹙眉,做足了倒苦水的准备:“你不知道,我妈这个人可八卦了,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撺掇人家在一起,也不问问对方乐不乐意……”
向晓抱怨着,将发丝缠在之间绕啊绕。
“现在只有一张被子,两米二的床,挤一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