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,分明来自旧时代,在向晓的印象里,那个年代的一切都灰扑扑的,可如今比起来,灰扑扑的人好像是她自己。
沈苓踱步坐到餐桌对面,品着向晓收拾表情的动作,分明心里怯了场,却要装作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样,掖了掖嘴角道:“我哪里害羞了?只是没想到你们民国人玩儿这么花,吓了一跳而已。”
好一个吓了一跳。
沈苓忽然发觉向晓这姑娘怪得很,不呆亦不笨,浑身机灵劲儿从来只用给自己人,对旁人却成成了皮儿嫩馅儿足的软柿子,任人欺负也不做声。
待摆好了盘,向晓随手将头发挽起来,朝沈苓扬扬下巴:“摆好了,块吃吧,带你见识见识伟大的麦门。”
“迈门?”沈苓扽扽袖口,捏起个夹了生菜同肉片的玩意儿端详一阵,支起眉头问:“是正经门派么?”
而后,又将汉堡原封不动放回去,长腿一叠,横了把眉毛道:“我沈家世代清白,瞧不上不入流的宗派。”
“噗。”向晓差点一口可乐喷出去,见沈苓仍旧端着,将汉堡盒子往她跟前推了推:“我开玩笑的。这个东西叫汉堡,很好吃,你尝尝。”
沈苓侧着肩膀睨一眼:“我不大认可你们现代人吃的食物。什么杂七杂八混在一块儿,便能成顿饭了?”
但拗不过向晓目光灼灼,沈苓犹豫一番,捏起来尝了一口,好吃。
接着,视线落到向晓手里那杯水上,眼睛一动,问:“那是什么?”
“可乐,你喝。”向晓吃得正起劲儿,吝啬着文字答她。
“漆黑透亮,活像中药似的。”沈苓蹙眉,不大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