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一盏小挂灯,将暖黄的光照在两人之间,陈序青眼疾手快,把池宴歌的衣服拉好,人也从池宴歌面前立起来,拉开小半步距离:“拜托!我没有要看的意思!”

池宴歌愉快笑了笑,双手反撑在台沿,身体借力继续靠在梳妆台前。

她还是喜欢这样鲜活的陈序青。

避免陈序青之后的胡思乱想,她还是向陈序青坦白:“放心吧,真的没事,之前喝多了在家里自己撞的。”

陈序青听池宴歌一句一句的“没事”就很不舒服,心里烦闷的感觉仿佛被持续拉回到上海的那几天。陈序青说:“池宴歌,没事这个词是给真的没事的人说的,不是有事的人拿来当安慰别人的借口,一点用都没有,你身上的伤是上一秒伤了下一秒就不痛不痒消失了吗?现在都还在痛的地方,能别跟我说没事了吗?”

池宴歌沉下目光,看着陈序青的脸:“那想念一个人我该说不想还是想?”

陈序青:“少来,我没跟你讨论这个。”

“撞伤是我自己撞的。”池宴歌慢慢说,“我确实也没觉得是多严重的事情,对我来说,它等于没事。”

陈序青又要被池宴歌这种理性的疯子搞难受了,只挥手:“哎,行,随便你,反正是你的身体,你说没事就没事吧,收拾好了没,能睡了吗?”

单方面下“逐客令”了。

池宴歌没想到陈序青说的“等你睡了就走”是真的等,她头一次觉得有人在床边盯着这么别扭——陈序青抽了根椅子,像是报复她们先前对话似的,什么也不干,就硬是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她的脸。

她睁眼看一次,陈序青就重复一句:“没事,你睡你的,等你睡了我就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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