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晌,吓呆了的狗终于缓过神来,嘤嘤嘤地小声嘟囔着,想寻求主人的安慰,没走两步却又被蹲在桌上的坏猫吓到不敢前进,兜兜转转的,竟直直把嘴筒子怼进了坐在最远处的关山的臂弯里,两只前脚也搭到她的腿上,给关山的白裤子印了两个硕大的黑爪印。
关山愣了一下,随后本能地用逗猫的手法安抚狗子来。效果倒是立竿见影,没摸几下它就不再发抖了。
趁此机会,我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肇事猫的后脖颈,把牵引绳在手臂上紧紧缠几圈,确保她再也不能使坏了。
小崽子显然是不服气加吃醋了,一双蓝眼珠子使劲瞪着狗的方向,不时挣扎四肢,尾巴也在大幅摆动,喉咙里还呼哧呼哧的响,要是能翻译出来,大概是一串脏话。
看来这一猫一狗的关系暂时是没法缓解,只能把它俩尽量分开。我们先行告辞继续往山顶上爬,肇事猫就被关山抱在怀里(准确来说是锁在怀里),绝对没有一丝惹事的可能。
当我们走过几段栈道,来到山的另一边时,远远地还能望见那一百多斤的大毛球在原地赖着不肯走,被两个主人一起拖着才勉强挪动了几步。
山不高,我们回到车上时才刚到中午。
关山在做鱼,腥味飘过来,把蛋挞急得团团转,只差喊出狗叫。这猫爱吃海鲜,尤其是鱼,一闻到味道就兴奋。以前每次家里做鱼都会单独分出一点,用白水煮了给她吃。
但今天她可就没这待遇了。我把猫箍在怀里,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关山把所有的鱼都放进锅里,连一点渣子都没给她剩下。
“看见没,”我捏着猫耳朵,恶魔低语,“下次再欺负小朋友,被丢进油锅里的就是你了。”
她好像听懂了,瞬时扭头看我,脸上表情写满了震惊。
我微微一笑,刻意又走近了些,腾出手来把猫头掰回去,正对着锅。
这胆子奇大的小崽子这时候终于显出一点儿慌张来,喵喵叫的语气也变得婉转了,像是在向我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