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没有意外,他早就怀疑和倭寇脱不了干系:“里外勾结,这便是那个‘外’了。”
“通知鲁地拦截吧,他们走不了这么快,要是运回倭国,肯定能截住!”
祁靖想起失踪的手下,激动的红了眼睛:“他们大胆!伙同倭寇偷走百姓心血,欺骗朝廷,杀害同胞,简直猪狗不如!”
谁都明白,船上所有的兵将,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陆离没法欺骗他,也欺骗不了自己,只道:“我们能做的就是查清真相,向朝廷公布幕后主使,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“闽南是三皇子的地盘乃是朝中上下默认的事实,除了他萧铎,谁敢在他的地盘撒野?”祁靖想起之前的种种,愈加压抑不住内心的想法。
“话虽如此,在拿出证据之前,你的所有想法都只是猜想。”陆离扔了那把乱草,拍掉了手上的浮尘:“三皇子是圣宠正浓的丽贵妃之子,自小便会讨人欢心,从未挨过皇帝责罚,况且他亲娘舅柳学战死边境,皇帝有愧于柳家,对他更加至重,没有确凿的证据,弄不好把咱们自己搭进去。”
但陆离心里想不明白:即便种种迹象都指向三皇子,依照皇帝目前对他的器重程度,只要他自己不做忤逆之事,皇位必定是他的,偷国叛敌这个罪名要真落实了,皇帝再宠他,萧铎的小命也保不住了,他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?
“祁靖,此事还要从长计议,切不能冲动,管好自己的嘴。”陆离严肃地叮嘱他。
“我知道,也就是这里没外人,我实在气不过才跟你啰嗦两句。”祁靖收敛了情绪:“放心,还没真相大白,我不能先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“没有证据,我们只能在心里怀疑,但也不能因为偏见,蒙蔽看清真相的眼睛。”陆离在这个纷杂错综的案子里,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:“回吧,他们把尾巴清理的干净,这里查不到任何线索了。唯一的希望就是拦住他们的船只,最起码能证明朝廷有人与倭寇勾结。”
“我们要如何向朝廷禀告,这也得瞒着,那也不能说的?”祁靖想想就挠头,这种憋屈的滋味太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