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不是?”王砚秋惊呼,“今天一直没人提出异议,他们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辨足铜钱的本事?”任白芷打趣道,“这些老油条,也许一开始不知,可都帮你收了这么多没被选中的铜钱,天天与钱打交道的人,再怎么也琢磨出味道来了。”
王砚秋皱眉:“那他们怎么不告状?”
“向谁告?告什么?”任白芷笑意更浓。
“就……告诉官家咱们做的这些事儿。”王砚秋喃喃道。
任白芷忍俊不禁,笑得意味深长:“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担忧,还在愁如何避开旧党的眼线。可当你告诉我内库里早已有五成次铜钱后,我反而不担心了,可以放开了手脚干。”
王砚秋依旧不解:“为何?”
任白芷将她拉到一侧,低声说道:“若他们真举报上去,官家势必会追问,为何我们要挑铜钱。咱们是为了救市,不得已才出此下策,重铸的钱也并未贪墨。可剩下的五成次铜钱呢?是谁在什么时候偷铸的?多出来的两成,又流向了何处?”
她微微挑眉,语气悠然:“这些旧账,内库可得一一交代。你若是他们,会主动去惹一身腥么?”
王砚秋怔了怔,旋即回过神来,咂舌道:“你这不是用符纸唬人,而是用这笔旧账堵住他们的嘴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