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白芷闻言,忍俊不禁:“我本以为你得一个个掂量,要日夜不休地数三天,所以给了你两百贯当酬劳。”她瞥了一眼那台“神器”,揶揄道,“你倒是惯会偷懒,想来明日便能都选出来了。”

“这叫凭才智赚钱。”王砚秋扬了扬下巴,颇为自得,“你可不许反悔。”

“我只要结果,过程你随意。”任白芷摆摆手,旋即有些担忧地问道,“这机子,靠谱么?”她又试着掂了掂两边的铜钱,实在是没摸出什么门道。

“放心吧。”王砚秋胸有成竹,“我检查过了,一百个里面最多出差一个,非常稳妥。”

她指了指木箱子背后的黄色符纸,走近任白芷,小声说道:“为了配合你的说辞,我还特意贴上了福纸。”

任白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见那符纸上用朱砂写着些她看不懂的符文,不禁失笑:“你做事倒是愈发稳妥了。”

王砚秋挑眉:“不然怎么让内库的人死心塌地地配合?”

随后,想起什么,侧头靠近任白芷,压低声音道:“挑铜钱尚且能这么应付,那之后重铸铜钱怎么办?三十万贯融了重新铸,可是个大工程。”

任白芷嘴角微扬,神色自若:“这你放心,我已经给官家禀报过了。为了更好掌握此次危机的规模,救市所用之币,都需有特殊标记,借此申请了重铸。”

王砚秋正要夸她思虑周全,一旁经过的内库人员却让她警觉起来。她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,皱眉道:“可重铸时不可避免会有内库之人插手,若他们察觉不妥,报给官家,又如何是好?”

任白芷看着那人的背影,轻笑道:“难不成你真以为这些符纸唬住了这些老油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