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白芷轻轻颔首,眸中带笑:“所以啊,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是他们最好的选择。”

才两日功夫,四家钱庄便已回收了两百七十余万贯银票,而每日排队换银票的百姓只增不减。

任白芷捏紧手中的账册,眉头紧锁。照此速度推算,四家钱庄实际发出去的银票,恐怕高达四百万贯之多,足足是账面记录的四倍。

“怎会如此?”王砚秋皱眉,“账册上的数目,怎与流通的数目相差这般大?”

“再细查就会发现,其中不少银票,都是从福记以贷款的方式流通出去的。”任白芷沉声道。

“福记?”王砚秋愣了愣,旋即反应过来,“所以,福记从一开始就是四大钱庄的影子钱庄,刘记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?”

任白芷轻轻点头,神色沉静,指尖却微微敲着桌面:“只是眼下,这个烂摊子,要由我来收拾。”

她原本预计流通银票在两百五十万贯左右,因此张口向官家要了七十万贯应对挤兑,官家只批了一半。

她本想着三十五万贯也足够撑上六七日,这六七日正好能想别的法子。

可如今的数值,恐怕要翻一倍。如此一来,哪怕加上多铸的两成铜钱,也撑不过三日的挤兑。

她没时间了,必须立刻想办法。

屋内一片沉寂,任白芷低头思索,指尖仍旧轻轻敲击着桌面,仿佛敲打着这场危机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