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字落下,他目光深深看了任白芷一眼,转身离去,衣袂翻飞间,暗纹如龙隐现。

李家西院。

“什么时候知道官家在的?”李林竹坐在床边,一边给她喂燕窝,一边轻声问道。

“你说完第一句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任白芷笑道,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,“你可从来不会倒装说话。”

她故意学着他嘴皮打架的样子,憋着嗓子道:“‘关在这儿,怎么还睡得着?’”

随即咯咯笑起来,“明明可以直接问‘怎么关在这儿还睡得着’。”

李林竹也跟着笑,又送了一勺燕窝到她唇边:“我说到第三句,见你歪着头装模作样,就知道你早猜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摇头叹道,“只是没想到,第一句就露了馅。”

任白芷咽下燕窝,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你呀——”

她眼中带着嗔怪,“也是胆子大,万一被官家识破这些藏头话的小伎俩,你有几个脑袋够被砍?”

“你往日里口无遮拦惯了。”李林竹眼神下意识往窗外瞥一眼,仿佛仍心有余悸:“我怕我不提前告知你,你当着官家的面,把人家骂一顿。”

“所以这风险,还是我担着比较好。”他依旧如此温柔。

任白芷用手指头,戳了戳他的脑袋,笑道:“尽是些小聪明。”

指尖还未收回,一阵恶心猛地涌上喉头。她猛地捂住嘴,胃里翻江倒海,连脊背都弓了起来。

李林竹一把抄起床边的铜盆,另一手稳稳扶住她颤抖的肩膀,直到她呕得只剩酸水,才用帕子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