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明日再跟官家拖拖?”他心疼地拢住她冰凉的手指,“你这身子,实在经不起折腾。”
任白芷闭眼缓了缓,摇头道:“只能怪这孩子,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“呸呸呸!”李林竹突然板起脸,轻轻捂住她的嘴,“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!”
见任白芷愣住,他又凑近她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“孩子在肚子里会听到的。若知道你这般嫌弃,真不待了怎么办?”
“到时候小产,你这身子可真要遭罪了。”边说边皱着眉头。
任白芷一惊,慌忙抚上小腹,指尖却忽然一顿。
是啊,若非这孩子,她此刻恐怕还在那阴冷的牢里。
只是,之后她要打的可是一场硬仗。
“宝宝,”她低下头,掌心贴紧尚且平坦的腹部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辛苦你了,还没出生,就要跟娘亲一起战斗了。”
李林竹正要开口,却见她忽然抬起头,眼中那抹惯常的锐利又回来了。
“不过,”她指尖轻轻划过被角,一字一顿道,“娘亲这场仗,可是不会输的。”
第二日,皇宫御书房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入,沉水香在御书房内袅袅升腾。官家端坐龙案前,手中朱笔悬而未落,墨汁在笔尖凝聚欲滴。
任白芷踏入殿内,虽面色仍显苍白,却将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特意未着华服,只穿一袭素色襦裙,发间一支白玉簪。
"商妇任白芷,叩见官家。"她伏身行大礼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官家仍未抬眼,只淡淡道:"平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