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。”话音刚落,黄彪就抢着回答,以展示自己与任家的熟稔,“跟我爹,都在吉州太和。”

随后他郑重对着任川地拱手:“劳烦伯父替我给家父带安。”

他鲜少这样端正行礼,这一瞬间,竟透出几分严肃。

男人们寒暄着,苏沫则将任白芷拉到一旁,悄悄递给她一卷画卷。

她下意识地接过,展开一看——那是一副被细细粘补过的水墨画。墨色晕染,线条歪歪扭扭,显然稚嫩,与她房中所挂的画作同出一笔,只是显得格外生涩。

任白芷愣了一瞬,才听苏沫柔声道:“还记得吧?你十岁那年,把自己关屋里画了这奇奇怪怪的画,画完就跟魔怔了一样,一个劲哭,怎么都劝不住。你爹一生气,把画撕了。”

“你也是倔,闹着几日不搭理你爹。他倒是嘴硬,到了晚上却不睡,偷偷把这画一张张粘回来,还当我不知道呢。”

“前些日子,他又翻出来,一直在想,当年是不是对你太严格了。”

画卷微微泛黄,拼接的痕迹并不工整,甚至有些地方被折叠过,显然是被藏了很久。

任白芷看着,指尖缓缓拂过纸面,目光落在那稚拙的笔触上,尝试理解原主的心情。

抑郁症?

苏沫误以为她仍在为旧事生气,轻声宽慰道:“世上无不是的父母,你爹也是为你好,只是脾气急了些。”

许久,任白芷才缓缓道:“我不原谅。”

苏沫一怔,正欲开口,任白芷却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:“我不能替十岁的任白芷原谅他。”

“至于如今的我,他也未曾向我道歉过,又何来的原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