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张了张嘴,喃喃道:“天底下哪有父母向子女道歉的道理……”
“那便也没有子女无条件原谅父母的道理。”任白芷笑了笑,轻轻将画卷推回去,“所以无论我原谅与否,你们都是我的爹娘,逃不掉的。”
既然任川看到这画愧疚,那就让他抱着这个愧疚一辈子吧。
苏沫却愣了一瞬,随即不满地嘀咕:“说得跟枷锁似的。”
任白芷不愿多辩,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,塞到苏沫手里:“这一千两,拿着。”
苏沫一惊,忙不迭地推回去:“这也太多了,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任白芷又将银票塞了回去,语气轻快:“我爹忙公务,你闲着也无聊,不如帮我看看几块田地。”
苏沫皱眉:“好端端的,去那么远的地方买地作甚?不如在京城再看一套房。”
“房子哪儿比得上土地?”任白芷微微一笑,“房子说没就没了,地永远都是咱家的。”
苏沫怔了怔,随即点头:“说得对,京城虽好,但毕竟买不着属于咱的土地。”她拍了拍银票,“行吧,这事我替你操持。”
任白芷点头,正欲走开,苏沫却又拉住了她,似是犹豫了一瞬,才低声道:“话说,黄秉文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他娘在他三岁时便去世了,他爹忙着仕途,没空管他,便把他送到京城的亲戚家里,一年见不上几回。”
“京城世家子弟都不愿与他作伴,他便去找同样无父母管束的泼皮们玩。”
“所幸,他天性纯良,不仅自己没长歪,还带着别人则走了正道。”
苏沫将她打听道的娓娓道来:“你俩既有缘,做不了夫妻,也可做亲人。都没长辈在身边,结个伴,也不孤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