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只剩下裴安夏和穆霄野两个人, 她垂着眼帘,慢吞吞地挪到床边,试探地开口道:“我身子尚未完全康复, 恐ῳƖ 怕无法侍奉夫君,还望夫君勿怪。”

穆霄野禁不住苦笑了一声。尽管知道她不是故意的,还是不得不感叹, 她可真是懂得怎么往他心上捅刀子。

穆霄野勉强地牵了下唇角,“你放心, 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,所以你不需要表现出这么害怕的模样。”

裴安夏呐呐地点头,眼底仍旧黯淡无光,并未因为他的保证而有所改变。

穆霄野见气氛变得有些凝滞,不由转移话题道:“你许久未出门,天天待在府里,想必也闷得慌,赶明儿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?”

裴安夏眼睛轻轻颤动,仔细想来,她约莫已有四、五个月未曾踏出过府门半步。乍一想到要跨出这座牢笼,心中升起的不是欣喜,反倒是浓浓的惶恐。

她就像是被折断羽翅,关在笼子里精心饲养的金丝雀,早已忘了如何用翅膀飞翔,只会用那身娇贵美丽的翎羽去讨好饲主。
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
穆霄野看出她内心的不安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近日城东的茶馆,新来了一位说书先生,故事说得生动有趣,听的人多,到了午后可以说是座无虚席。我命人提前订好了包厢,咱们去瞧个热闹。”

裴安夏未嫁时,也同其他姑娘无异,爱好看话本子及听说书。然而,或许是心境转变,她如今对于那些才子佳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,却是兴趣缺缺。

裴安夏虽感到意兴阑珊,但瞧见穆霄野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眸,终究没有拂了他的意思,而是点点头说好。

裴安夏睡下后,穆霄野倾身吹灭床头那盏用于照明的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