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合衣躺在床上,耳畔传来她清浅的呼吸声,穆霄野却有些睡不着。亲眼目睹裴安夏上吊的一幕,对他的心里造成不小的冲击。
事后穆霄野控制不住地想,他当时要是晚了一步,或许就只能抱着她冰冷的尸体,感受发疯一般的绝望。
恐惧感不断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,迫使他反覆品尝那种差点失去最爱之人的滋味。
穆霄野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颤,即使裴安夏眼下好端端地待在他身侧,他仍旧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。
他几乎是每隔一会儿,就要睁开眼睛,查看裴安夏是否还有鼻息,待确定她睡得极其安稳后,才敢闭上眼睛小憩。
如此循环往复,直到天蒙蒙亮时,穆霄野终于困倦地睡去。
半梦半醒间,他隐约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了动静,似乎是裴安夏撑着床的两侧坐起身,让他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裴安夏瞪圆了眼睛,磕磕巴巴地说:“抱歉,吵醒你了,我……我想要如厕。”
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,音量刚好足够传进穆霄野耳里。在短暂的发愣之后,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道:“无妨,你去吧。”
裴安夏飞快地下床,涨红着脸跑进净房。
趁着这会儿功夫,穆霄野抬眼打量外头的天色,估摸着此时多半已是卯时,于是也跟着起身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