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廖德顺一群人走后,裴安夏才缓缓踱步至荆肖嘉身旁,弯下腰,探出白皙的素手,想去搀扶倒卧在地上的少年。

荆肖嘉避开她伸过来的手,自顾自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,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,拎起打翻的空桶,便欲抬脚离开。

从头到尾,连个道谢都没有。

“等等。”裴安夏叫住他,“你就一句话都不打算和我说吗?”

荆肖嘉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起伏。 “他说得对,你不ῳƖ 该多管闲事。”

裴安夏见他说完又要走,连忙上前把人拉住,就在她抓住他手臂的瞬间,荆肖嘉下意识轻嘶了一声,裴安夏这才发现他的臂膀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,手肘处最严重,伤口汨汨地流出鲜血。

“对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,弄疼你了吗?”裴安夏吓得赶紧缩回手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我瞧你这擦伤挺严重的,不如我替你上药吧?”

“不必。”荆肖嘉剑眉微蹙,扬起胳膊想也不想地甩开她的手。

裴安夏没有预料到他会推开自己,冷不防身子一个趔趄,往后倒退几步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
她忍着痛意抬起头,目光对上荆肖嘉,眸底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委屈。

荆肖嘉没有言语,削薄好看的唇紧紧抿着。他独来独往习惯了,不晓得怎么与人相处,也无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