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南衙禁军应该也不会护卫不周,许是有旁的原因。”向熊飞从来油滑,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他是北衙禁军司的将军,今日被叫来本就没打算承受兴师问罪,而是想看看是否有他的调动,虽然禁军不大可能为了一个国舅就接到调令出京,但万一呢?毕竟当今太后和圣上与国舅的亲缘与信重人尽皆知,他不敢冒险……
姜熙冷冷看他一眼不再言语,王希元是今日当值的政事堂官吏,他第一个接到了奏报,魂都丢了一半,问清楚六百里加急来的人具体什么情况,心中也觉得这位人中之杰梁小国舅是当真凶多吉少。
只是此时,他看太后双目凝滞,面无血色,整个人仿佛已然失魂落魄,他只能勉强开口稍作劝慰:“太后,国舅是为保护百姓暂避之所在雨中无恙,才主动带人去上游排流山溪的,那个位置坡度据说也没有那么陡峭,或许只是顺着水流到下头去,费些时日兴许可以找到……”
“太后,先调一些下游州府的州府军沿慈鹿江岸寻找吧,万一……”
许黎邕话说一半,但他想说的大家都清楚。
万一尸体顺流而下,下游早些准备,也能及时安置。
然而这些话,梁珞迦统统没有回应,她只是安静的坐着,窗外阳光投照她一侧,与那日她和哥哥在仪英殿偏殿初见时是一样的温和。
那个时候,她已经做好自己求助被回绝的准备,却没有想到,自此多了一重心灵与亲情的山岳般的依傍。
此刻山岳倾塌,她后悔的却是让哥哥来到自己身边,否则此时此刻,哥哥新婚燕尔,于富贵乡中悠然悠哉,这才是他该享受的人生。
她好后悔。
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。
众臣见到,无人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