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还是梅砚山上前一步:“太后请保重凤体,事未有终音,国舅生死尚无确切音讯,您不能心乱阵乱,还要主持大局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!”
尖锐的童音自身后刺来。
众人大惊,回过头去,只见面无血色的姜霖手捧一鸭卵青色小花觚,红着眼睛大喊。
梁珞迦在哭泣中如梦方醒,她大口喘气,站起身来。
“母后!”姜霖扔下花觚,任由碎片裂得到处都是,哭着冲过几位重臣,扑进母亲的怀中大哭起来。
天家母子抱在一处落泪哀涕,几位臣下只发出微不可查的叹息。
梁珞迦只是默默落泪,一言不发,小皇帝在太后怀中哭得撕心裂肺,宣泄着孩童的惶恐不安与悲恸。
在场几位重臣,有些年事之高已为人爷翁,听见孩童哭泣,不免也心下怆然。
姜霖这时自母亲怀中脱出,瞪着血红的两只眼睛,朝众人下令:“派禁军去!派所有能派的人去找舅舅!朕要舅舅回来!”
六岁的小皇帝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天子之威,那夹杂破碎哭声的命令,只有悲哀无有威慑。
但不能不回答皇帝的示意,梅砚山回道:“陛下,非征讨、护驾,禁军不得出京畿道调动,此乃祖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