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住。”祁如燕大骇,不再顾及其他,急匆匆跟上来,“皇儿他当真到了这步田地吗?”
她简直不敢想,倘若有一天没了皇儿,她往后的日子该如何往下过。
“娘娘节哀。”纪琮迟疑,像是极难启齿似的,“娘娘与王爷母子一场,想来王爷黄泉路上也会感念娘娘的恩情。”
祁如燕眼前一亮,“纪琮,你快些告诉哀家,皇儿当真病入膏肓了吗?”
深宫里哪个不是人精,对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动作就能脑补出一出宫斗戏来。
纪琮方才并未把话说死,那就算不得回天乏术。祁如燕想到这一点上,稍稍安下心来。
转念又想,纪琮此人跟她不对盘,多半是唬她呢,毕竟论起其中的利益关系,皇儿殁了于他有害无益。
“张太医。”纪琮扬声,手下动作温柔地抚摸团子浑身柔柔的毛发。
团子享受地眯着滴溜溜的眼,不时吧唧吧唧两下嘴,啄在纪琮手心里,痒痒的。
“老臣在。”张太医看一眼通体粉红的幼虫,又看看手上的银针,最后瞟一眼殿门口的飞燕,才终于在祁如燕急得想吃人的眼神里幽幽开口,“半柱香功夫未到,尚且有几分补救的机会。”
平心而论,他是不愿意搭救太后母子的,引血的银针也需得许多心血的投入做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用。
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纪琮不为所动,端看祁如燕作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