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琮伸手,掌心平摊朝上,这鸟儿机灵又讨人稀罕,先探着毛茸茸的脑袋蹭蹭纪琮的掌心,又用尖尖的喙啄了啄,才摇头晃脑地落下来。
“这畜牲是打哪来的?”祁如燕晃了晃眼的功夫,眼前就出现了一只鸽崽子。
纪琮恍若未闻,自顾自从团子后腿上取下一只卷筒,展开那一小截牛皮纸来看,神情蓦地阴沉下来,眸底波涛汹涌,风雨欲来。
祁如燕讪讪地闭了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似的,干而涩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她的原意是想问那鸽子身上绑着的纸条传的是什么消息来着。
“娘娘您看。”纪琮看透祁如燕的心思,颇为大度地隔空把纸条丢给她。
祁如燕一扬手,那质感十足的牛皮卷就将将落在她手上。
祁如燕急慌慌地打开看,不知怎的,她这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,拽着心也七上八下的不稳当。
血尽,速归。
归的那一撇拉出去老长,在纸面上拖曳出一条不怎么规则,边缘也粗糙的墨痕,像是正写着时突然间受了惊吓。
潦草飘忽的字迹,一看对方在写这字条时就时间紧促,多半心急如焚,那东儿的处境想必果真不容乐观了。
“呼。”纪琮沉默,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而后转身就走,毫不留恋。
“纪琮,你去哪?”祁如燕失声叫出来,眼里心里都是愈发遮掩的慌乱。
“自然是回去替王爷……收尸。”纪琮嗓音喑哑,又带着壮士扼腕的惋惜,脚下的步子只顿了顿,复又大踏步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