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相当诡异,王德喜见惯了大场面,此时也不由得暗自擦了擦冷汗。
天家无父子,此话当真不假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,今日十五,正是禁卫军交班的时候,就今日办了吧。”叶晋南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杯盏里的茶叶沫,又嘬起嘴吹了吹,连个眼神都不赏给叶元泽。
“父皇……”叶元泽心沉到谷底,心有不甘,想再挣扎一下,抬眼就看见叶晋南的眼神并不慈爱,锋芒毕露,像一点冰锥似的,直直地刺入他心里去,像有一条毒蛇顺着后背缓缓往上爬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叶元泽神色一凌,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磕头,拱在地上不知多久,才听上首那人大发慈悲地开口。
“地上凉,快些起身吧,莫要坏了身子。”这话说的并不诚心实意,起码近前的王德喜就没瞧出来叶晋南哪里对嫡次子有丝毫的关爱。
“谢父皇恩典。”叶元泽暗自咬牙,尽可能不在叶晋南眼前露出任何软弱来。
跪的时辰久了,膝盖骨已经没知觉了,酸软无力,怎么都使不上气力来。
父皇喜欢能独当一面的孩子,他知道,并且自打出生起就向着这个目标努力,如今看来,似乎从前的一切都虚无缥缈。
竹篮打水,一场空。
叶元泽心念一动,身子就打了晃,竭力让自己站稳,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。
叶晋南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,明显不喜欢叶元泽的做派,不过宽容大度地露出一抹笑,“下去歇着吧。”
叶元泽走的相当艰难,不过还是一步一个脚印,稳扎稳打,他练过武,下盘极稳,叶晋南目视他走出去,眼里才闪过一抹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