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泽儿,朕昨夜思索良久,还是觉得你……”叶晋南露出些微为难的神色来,却不再说,只若有所思地看叶元泽。
作为能为父皇分忧解难的太子爷,叶元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当然义不容辞地以头抢地,做惶恐状,“父皇尽管说,儿臣身为储君,自当为父皇排忧解难。”
这话一出口,叶元泽似乎就看见不远处悬着一把剑,正对着他的死穴,擎等着一击即中。
冷,有刺骨的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从头到脚把整个人湮灭。
“衡儿是你长兄,朕思量良久,你手上握着禁卫军的半个令符到底于理不合,还是先交给你长兄吧。”
叶晋南依旧是和颜悦色的,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异样,说话也是打商量的语气,并不强制,春风拂面一般让人心旷神怡。
这就是帝王心术的高明之处。
叶元泽心里生吞了一口黄连一样苦,偏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得强装笑颜,“父皇言之有理,儿臣受教了。”
这一拱手,让出去的可是调度禁卫军的大权。
父皇早不说晚不说,偏生这个敏感至极的时候提出来,可不就是对他不满,想要……
叶元泽却是不敢往下想的。
他这一生的荣辱兴衰尽数维系在这储君之位上,自出省起就是珍之重之的太子殿下,哪里想过,年过弱冠,竟还遭此劫数。
“如此,朕心甚慰。”叶晋南笑弯了眼,御书房一派父慈子孝的场面。
王德喜照例半抱着拂尘恭恭敬敬立着,额角的伤势全然好利落了,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