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将书放到桌上,下逐客令:“天都亮了,为师要睡了。”
宓安听到这话,眼睛亮了起来,一时又觉得更委屈了,枨衔水及时打断他的情绪:“你可别哭,在我这红着眼回去景煦得把我占星台拆了。”
宓安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,气自己说不出话,否则一定狠狠吼他一通,骂他假死骗人,再骂他这么多年不与他相认。
宓安心里已经骂上了,枨衔水被吵的头疼,出手拿回了那颗珠子:“快走。”
这间屋子被枨衔水施了术,隔绝了外界一切,景煦在隔壁听了许久,只听到桌椅挪动的声音,宓安回来时见他还睁着眼,皱起眉头就站到了他跟前,字也不写了,就用眼神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休息。
景煦心虚道:“昏迷的时候已经睡了很久了,现在不困。”
宓安脱了鞋子爬上床,窝进他怀里,景煦小心问道:“阿宓和国师聊什么呢,去了这么久?”
宓安的手动了动,随便在景煦身上找了个地方写字:那个挂饰给国师了,我再给你雕个新的。
景煦不可置信,欲言又止了好半天,直到宓安已经昏昏欲睡,他才委屈地开口:“我在阿宓心里不是第一位了吗?”
宓安已经困了,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,只听出来是个问句,便胡乱点了点头,沉沉睡去了。
景煦愣了半天,当即就想去问问枨衔水给宓安下了什么迷魂药,但宓安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,景煦怕吵醒他,只好先放下这个想法,睁着眼睛躺到了日上中天。
晌午日头正毒,宓安刚刚转醒,就听到院里枨衔水鬼哭狼嚎般的质问:“宓青疏!你又和景煦说什么了!国祚呢!我的国祚呢!?”
宓安脑子混沌着,眼睛半睁不睁,慢慢看向了景煦,摸过他的手写到:你又不想当皇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