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页

宓安起身就要出去,枨衔水叫住他:“这就问完了?”

宓安摇摇头:“不是,我去和景煦说让他拜你为师,回来还要继续问的。”

枨衔水好笑道:“坐下。”

宓安乖乖坐下,面色委屈,枨衔水想摸摸他的头,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貌太过年轻,恐怕景煦会误会,只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,说道:“只是师徒缘分尽了,作为国师,还有责任对国运尽心。”

宓安放空了自己,枨衔水听不到他的心声,叹了口气:“二十几岁了,还像个小孩子。”

宓朗回常年在外征战,宓安的儿时时光只有师父这一个长辈,很多时候,祝澜比起宓朗回更像他父亲。

祝澜死后,除了宓朗回偶尔回京时宓安会回将军府住几天,其他时间他都常居宫中,一来他愿意常常看到景煦,二来也是让景陆安心。

现在想想,前世景煦登基后宓安就想离开,除了不敢面对景煦的感情,其实也是因为儿时在宫中受了太多束缚,他真的无比怀念从前和祝澜一起游山玩水,自在如风的日子。

“等景煦伤好了,你同他说一声,景陆身子已经空了,景烈谋划着造反呢。”枨衔水有些头疼,前世景烈被北夷人利用,早早就丧了命,这次回来景煦和宓安将北夷打的不敢造次,倒改变了景烈的人生轨迹,竟然有力气造反了。

朝中乱着,景烈又日日派人来占星台威胁他出面坐实自己真命天子的身份,枨衔水不堪其扰,干脆来寻景煦和宓安,暗中相助的同时也能催催景煦赶紧登基。

没想到景煦屡教不改,又为了宓安把自己伤成了这样,枨衔水一时也不好开口催他回京了。

宓安却摇头:“你自己去。”

枨衔水好笑道:“行了,你比景煦还幼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