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里斯冷笑道。

伊登走到桌前,拈起一块黄油饼干,问道:

“你那远亲给你寄了这么多次吃的,你至今都还活蹦乱跳,他都没有思考过原因吗?”

“'看见医务室里躺满中毒的同学'只是个夸张的说法。”

安德里斯切开一节风味香肠,将那泛着油光的截面展示给伊登看,“比如,之前的毒主要混在饼干里,数量大概是饼干总量的十分之一;就香肠而言,他喜欢下在香肠中段,也不会每一节都下。上次的香肠里就是没有的。”

“就算我一口气把整个包裹里的东西都吃进去,也不会立刻毒发身亡。至少得反复吃个十来次,毒药才会慢慢在身体里囤积。”

伊登摸摸下巴:

“听起来心思很缜密哦,他也不嫌麻烦。”

安德里斯把香肠丢回包裹里:

“这些贵族一天到晚不干正事,除了欺男霸女横征暴敛,就是使尽下三滥的手段争权夺利。留我活着就是威胁他们最喜欢的权力,哪能嫌麻烦?”

“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直接跟法庭起诉他们?证据你也都有,看在老师学徒的面子上,法庭也不会不受理吧?”

伊登想了想,提议道,“或者你哪天心情不爽直接给他咔嚓了嘛,既然人家都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给你下毒了……”

他将手指并拢,在自己脖子前一挥,做出了一个“咔嚓”的动作。

向来喜欢装成熟(伊登语)的安德里斯难得叹了口气,抓了抓自己的金发,说道:

“就是不能,所以才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