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想到了除夕前,自己莫名其妙的那次发烧,又莫名其妙地好了。
她以为她梦见了师父。
原来,那不是梦,她真的看见了师父。师父能治好了她,却治不好他自己了。
“师父。”
喊出这一声,温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原本轻微晃动的摇椅,像是突然停摆的指针,只余些许颤动。
“你怎么了,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,不见我?你个臭老头,仗着我不会生气,就故意不告诉我一个人是吧?”
“师父,我找不到你……”说着嘴一瘪,有些小孩子气地抹了一把眼角。
像个委屈又强装坚强的孩子。
温老头听见温竹的声音,赶紧强撑着坐直了些,最后还是无力地靠在软垫上
有些说不出话,慌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,头发,生怕,不齐整了。
可是,他手都没劲了。
温竹绕过躺椅,蹲在他的身前,帮他整理好被风吹乱白头发,又把衣服整了整。
“师父,小竹子帮你。”
温匀一个一辈子没心没肺的老顽童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温竹拉着师父的手,想给他把脉。
徒弟想干什么,师父自然清楚,温老头知道她想干什么。抽出手,无所谓道。
“不用摸了,最多也就三个月了。我是师父,我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?别操心,人总有生老病死的。”
说完,用手帕掩住口鼻,压抑地咳嗽几声。不敢当着她的面使劲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