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压住眼底的泪,点头。

“还是师父厉害,我还想多学点,你再教我几年吧,不然出去给您丢人现眼怎么办?”

温老头笑着道,“你跟我学的也不多,以后有什么不会的,我把手札都整理好了,足足好几本,都给你留着,实在不行,我还有几个老伙计,你去问他们。跟你师兄讨论也行,虽然他们不及你天赋高,好歹年长几岁,还算有些阅历……”

他断断续续地絮絮叨叨。

就像是在交代后事,温竹听着,听着,没忍住,伏在师父的膝头,放声大哭。

温老头没有阻止,只摸摸她的头。无声安慰。

无奈叹气。

许久。

温竹哭好了,整理好心情,跟个没事人一样,哄着师父开心,把前世当梦讲给他听。

“我做了个梦,梦里我是个孤儿,你从阳光孤儿院把我领回家,说你一眼就看见我了。说我是最倔最皮的小皮猴,还给我起名小竹子,教我医术,扶养我长大……”

师徒俩在院子里说了许久的话。

温竹给师傅做了些养胃的软烂的饭菜陪他吃饭。

吃完饭,直到被温老头赶着,才不得不离开。

回去的路上。

两个人都格外沉默。

温竹突然开口,“钱大哥,我们结婚吧,尽快。”

温竹突如其来的直白,让钱景盛开车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
他把车靠边,停在那里,在昏暗的夜色中看向副驾驶的女孩。

这是他做梦都想写上户口本的人,是他心爱的姑娘。

短暂的惊喜过后,理智又让他明白,这只是她为了不给师父留下遗憾的权宜之计。

但是,只要是她,他都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