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看他一眼,随即转开视线看向窗外,声音淡淡,“你知道师父在哪对不对?师父是不是身体不好了故意躲着我?”
钱景盛把车调转方向。没忍心,说了实话。
“他不想你难过。”
温竹本来只是看着钱大哥有些紧张,他不擅长说谎,她知道,所以只是试探性地诈一诈他。
没想到真的被自己猜中了。
师父从几个月前,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到了一处小院门前,钱景盛停下车,带着温竹敲响了院门。
门打开,温竹看见了一个身着青布衣衫的光头大师。
还没来得及询问,温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咳嗽。
她直接疾步跑了进去。
“师父!”
钱景盛对着大师苦笑,“我瞒不住她,她该见见师父。不然,余生都是执念。”
大师道了一句法号,“阿弥陀佛,因果如此,不必强求,顺其自然。”
温竹一下就找到了一间向阳一处槐花树下,一个头发全白的小老头儿正靠在躺椅上,晒太阳。
明明是四五月的天,温度不低,但是他的身上还是盖了厚厚的毯子。
“老和尚,谁来了?是不是蒋沁这个丫头又来给我送饭了,以后让她别跑了,我也吃不了多少。免得咳咳……免得那个温竹那个小丫头找过来,看到我这样,要哭鼻子的。”
师父背对着她在躺椅上絮絮叨叨。
温竹在他的后方不远处,浑身冰凉,泪泪水滴落,砸在地面上。
这个小老头,怎么突然像是老了十几岁,身体怎么会这么虚?
还有,为什么会躲着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