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月来,不知有多少人含冤而死,钟庸这个淮南知府是会认真做事的人,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,他也看不下那么多人被坑害,一听骆以丰这战神快要进城,便急急忙忙的先来禀示,顺便求救。
樊与行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,太子要他们转道向南,说要灭掉庚朝余孽,讲的就是这批水贼。
太子还说已向皇上禀报,皇上也盼望着他们旗开得胜,宣扬国威,还赐了柄削铁如泥的宝刀,振奋士气,让敌人望刀而逃。
呸,有点脑子的都知道,王爷是马背上的英雄,这骑马冲杀,跟乘船打仗完全不同,祊朝初立,还无水军,竟要叫王爷出征,这太子根本就不怀好意。
望刀而逃个屁,水军多用弓箭,他们虽也有弓箭手,却没乘船打过仗,再者兵器也不足,太子只是要皇上颁下圣旨,要他们打赢,粮呢?船呢?兵器呢?最重要的是水兵呢?
这是一步棋,一步根本要置王爷于死地的棋,先是缺粮,让他们军心不稳,再来说要打水贼,就是要消耗王爷手里的兵。
而一个手头没有兵的将领,还是将领吗?真是飞鸟尽良弓藏,眼见天下快要大安,就想要夺权夺命了。
樊与行从骆以丰只是个皇子时,就一直跟随在他身边,看他一步一步的披荆斩棘,也看他一步一步的浴血奋战,仿佛只有战胜,他前方才有路可以走下去,若是输了,等待他的,将是比死更不如的境况。
他是不是战神,樊与行不知道,樊与行只知道这个人用血肉之躯,与数不尽的敌人搏斗,才能到达今天的地位。
但就连这王爷之位,皇上也给得不情不愿,毫不用心,说什么祊朝初立,一切从简,那太子受封时为何就能大办?这不公平。
他为王爷叫屈,两个人都是儿子,尤其这江山是王爷用血汗拼下来的,为何对王爷漠不关心,只想利用,对太子就恩宠有加,王爷战得满身都是伤口时,那太子可是在京城坐拥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