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么省吃俭用,七日之后便会断粮,他们是朝廷官兵,不是土匪恶贼,天下未安之际,也不能抢百姓的粮,若真的这么干,被人参上一本,只怕到时安上罪名,大家都要人头落地。

但有兵无粮,唯恐有变,太子不是要想灭王爷战神的威风而已,是想要令他留下恶名,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
军队叛变,危害百姓,别说将领要受罚,还会被扣上治下无能的帽子,一个战神治下无能,这是多大的侮辱跟羞耻,而到时误了正事、错了军时,恰可将王爷跟他们一干亲信的脑袋也一起割了。

左也是死,右也是死,不抢粮是死,抢了粮更要死,这是一条怎么走都是死的死路!

樊与行内心愤恨,太子好毒的心思,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,天下初定之际,就要铲除自家王爷。

毒,真是毒。

他牙一咬,不由得道:「王爷,咱们干脆落草为寇,既然京城里的不给我们活,我们就偏活给他看。」

骆以丰敲了敲桌,冷哼一声,「给他们机会,以叛贼之名将你我剿灭吗?再说我们灭了庚朝,多少庚朝旧臣有想生吃我们的心,当了盗匪,官兵要杀我们,那些庚朝的余孽更好要我们的命了,你说这便宜了谁?」

骆以丰冷静的话一出,樊与行立刻闭嘴。王爷考虑的是,他们腹背受敌,当官兵,上面不给粮,活活要看他们饿死;当盗匪,只怕四面楚歌,官兵要杀他们,多少庚朝遗臣的亲人好友子弟死在他们手里,更是容不下他们了。

太子打仗杀敌不行,对自家人用的毒计倒是一条比一条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