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翻越觉得疑惑,有关园区的动线信息太详尽也太仔细,不像只是防范,更像是想收集情报准备伺机下手。
而最后一个文件夹中装着厚厚一沓信件,寄件地址涵盖了包括佤|磨邦在内的缅|南十多个地区的警-署总局。
“啪”的一声,所有文件重新掉落在地。
李夏辞指尖发抖,跪下去慌乱地将它们收拾到一起,任谁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他的不知所措。
尽管脑子很懵,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吴先生的身份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——对方恐怕不只是当地商会二把手,还是警|方的地下线人。
更糟糕的是,这本不是他该知道的事。
门突然被推开,他猛地抬头望向门口,下意识跪着向前爬了几步,想将散落一地的信件遮住。
按剧本,顾跃即将快步走过来,重重地扇下一个耳光。
镜头微妙地偏移几度,已经做好了借位的准备。
然而顾跃见状只是轻笑一声,慢慢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,从门口的矮柜抽屉里取出一把古典手|枪,缓缓抬手,抵住李夏辞的额头。
曾霞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。
这样处理确实会把吴先生的性格展现得更从容成熟一些,但同时也让对手演员很难接得住戏。
她完全想不到后面的情节要怎么衔接回来,右手已经搭在了一旁空闲机器的摇臂上,随时准备喊暂停。
颤抖的双手向上抬起,握住对面手|枪的长筒枪|管,这一刻李夏辞再也无从遮掩,嗓音中带着恐慌,说出自己最后一个愿望:“先生,对不起,帮把我弟弟送回国好吗?”